无为中学足迹文学社作品专版 当旧时光凝成琥珀 红尘忆 校长寄语 灯 塔 老 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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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18期  总第总第58期期  2019年04月15日  星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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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 屋
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高一(6)班 孔浩阳 发布日期:2019-04-15 11:28:18

    喜欢外公家的老房子。
    喜欢在前院看书,或在后院晃悠,沿着水泥砌的楼梯往上走,右手边是隔壁人家斜生过来的海枝,绿意正浓,红色的砖瓦砌得分明。
    是天台。视野是远而开阔的。近处,抬眼即是树。高而耸立,立在外公家的后院里,立在隔壁程爷爷家的院子里,立在这片老城区里,一立就是五六十年。树枝上,有不知名的鸟儿婉转啼鸣,这种雀跃的音调曾像烟火绽放那样点亮过我的每一根神经,从前常常引着我凝视着那高枝上。低处是楼与屋,风吹动着晾衣架上的衬衫袴子,引得它们在风中微微发着抖。远方的天空上是一方一方淡白的影子。
    每当我闲时站于天台四望,就有一种远意,只是怅然。
    前院还有二姨种的蔬菜,夏天的时候细细的藤蔓攀上她搭好的木架子,开着明黄色的花,谱出一曲藤花抄。花下生着个头不大的黄瓜。这里的黄瓜,最宜入画。瓜色温碧,翠里揉了金色的日光,似有清香,入口脆而清冽。
    少时最喜槐树,初夏时节,圆片的叶子层层叠缀,镶成一道翠拱,其间有日光微微轻撒,一嘟噜一嘟噜的槐衣花散着清甜,如同为并不清晰的记忆抹上一层花蜜,浸染成故事里泛黄的桥段,半聋半哑,却有了气味。旧时,我总采着低处外公为我携下的槐花笑,笑里揉了金。后来的树成了桩,后来的外公变成了遗像里一成不变的笑,后来的我过了数十个7月,却好像再没了夏天。从此也明了,有些人,注定只在人生的某一时节出现,他走了后,人生就再没了那个时节。人生就好像闻尽一树槐,就过完了一生。
    也许,再过不多时,外婆会扯着她的大嗓门,连声催我吃饭。这里的饭最好吃,有别样的香味。大锅饭里不可避免地会留有几点焦黑,散落在白生生的饭里,很是煞风景,但恰恰是我当年最为嫌弃的模样,竟成了我儿时记忆的底色。
    很喜欢陆苏的句子,“炊烟窈窕,空气微甜,草木生香。白米黑炭,铁锅柴灶,方桌长凳,简单的生活,贵重的安宁”。闲时的岁月,都是找时光偷来的。得半日之闲,可抵十年尘梦。
    房屋像衣服,老屋尤是。它用于遮风挡雨可御寒,还常驻于旧时处,寻我闲时,将它穿进灵魂,找一处暖安放情怀。
    老屋像老人,是朴实的,我喜欢老屋带给我的安心,以及一种奇异的感觉——我确信,我将会终我一生却追求这种感觉。

□本版稿件辅导教师为无为中学朱玉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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