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步的阶梯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窗外蝉声唱 记忆里的锅巴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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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3期  总第总第58期期  2017年10月10日  星期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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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上的星星不说话
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东至县第二中学 章中林 发布日期:2017-10-10 15:08:16

  没有月亮的夜晚,我又站在了老家的平台上。没有月亮,就看繁星:一颗又一颗,忽闪忽现。盯着一颗看,它倏忽不见了;等你看了别的星星,一回头,它又跳进了你的眼里——只是似乎挪了点位置。
  天不再是深情的蔚蓝,是被炊烟迷蒙了双眼,还是眼睛被烟火熏燎失了光泽?星星看去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,有些看不真切了。儿时,没月亮的夜晚,天空明净如洗,连星星都像在天湖里畅游。但是今天,我却再也看不清我那亲切活泼的星星了。我想问问它为什么,它却把我拒于千里之外,连一个笑脸也不给我,我还怎么贴近它去耳语呢?
  夏夜是不宁静的。青蛙最不安静了,现在却只剩下几只土蛙在梦靥般的低吟;偶尔也有蝉的鸣叫,叫声里却带着说不出来的惊恐。乡村的夜晚,看不到萤火虫,看不到蝙蝠,也看不到孩子,这还是我记忆中的乡村吗?
  天空有一两颗星星在游动,却又不是流星。细一打量,原来是夜航的飞机。你听,它在发出轰鸣,旁若无人。一个天空的星星都在静默,只有它在得意地笑着。你听着,会想起些什么?
  奶奶曾经告诉我,要是有一颗流星划过天空,那就意味着将有一个人从这世界上离去。这岂不是太残忍?我祈祷着,要是能不让一颗星星掉下来,就是让我整夜提着灯笼照亮所有的阴暗,我都愿意。
  很多年过去了,我没有看到星星掉下来,奶奶却离开了我。我一直坚信奶奶的话是对的。因为每一个有星星的夜晚,总有清风来敲我的窗棂,我以为那是她到来的脚步声。睡梦里,我总能看到她慈祥的面容、温暖的大手,它让我幸福,让我快乐——尽管梦醒即空,但那美好却印在了心底。因此,我总怀疑奶奶的离去是不是上帝弄错了,它怎么忍心带走那疼我、爱我的奶奶呢?或者,那天也像今天一样,星星被一层看不见的纱蒙住了,才让我没有看到划过天空的星星。
  独自站在阳台之上,我又想起了和爱人在乡下小学里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。那段时间,生活艰辛,但简单、明亮、纯净。中秋的夜晚,圆月如阳,繁星如鱼,天空澄澈得像一片湖。走在自己开荒的菜园里,听着蛐蛐的弹奏,闻着蔬菜的清香,我们相依相偎,脉脉走过如诗般干净的夜晚。这样的夜晚,是上天的慷慨赐予,今天我还能从哪里去寻找呢?
  我曾经以为,有星星相伴,夜晚就不再孤单;有星星相随,生活就没有悲伤;因为我确信:每一次的仰望,都是一次赐予,都是一次安慰。但是今天,当我再次仰望满天繁星,我却有些迟疑了,有些困惑了。
  星星没有说一句话,我还能说什么?落寞地下楼,穿过樟树,一滴露珠打在眼睛里,我再也看不到天上的星星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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