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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7期  总第总第58期期  2016年12月26日  星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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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安庆市第二中学高二(14)班 陈易航 发布日期:2016-12-26 16:27:32

□辅导教师  罗玉红

  “咦,这是什么?”弟弟在客厅中发现了一个鼓鼓的红塑料袋。
  “橘子啊,要不要吃?”我问。
  “嗯。”弟弟剥开橘子皮,熟练地将橘子丢入嘴中,嘴一抿,汁水都冒出来了,“好甜。”
  “嗯,是挺甜。”我也剥开一个橘子,而弟弟此时正被桌子上的积木吸引过去。
  正吃着,门声敲响了,妈妈打开了门,进来一位老人。老人身着旧皮棉袄,身上的灰色棉袄与里面暗色毛衣极其不搭,腿上的裤子是暗黑色皱巴巴的,上面还有一些黑色泥斑点。再看细点儿,脸上皱纹纵横,仿佛脱水的苹果,又好像蛇蜕的皮,手上筋骨突现,拿着个青黄色布袋,鼓鼓的。
  “啊,妈,你怎么来了?”
  “奶奶好。”我和弟弟一前一后地叫着。
  “好,好。”奶奶边脱鞋边说,“路上真是糟啊。”
  “怎么了?”妈妈连忙问,“你不会是踩了泥巴路走过来的吧?哎,真要命,妈,不是让你不要一个人过来吗?乡下路脏。”
  “没关系,没关系,我只是来送橘子的。乡下橘子树都结果啦,黄彤彤的。看你们暂时回不来,我就送过来了。”奶奶拎着布袋走进了厨房。
  “唉呀,妈,城市中水果多,我们买了橘子还没吃完呢,哪麻烦您送过来呢。”妈妈无奈地说。
  “城市的橘子?不行,那得打了多少农药啊,吃着哪好啊?我的橘子多新鲜啊,刚从橘子树上摘下来的。”奶奶辩解道。
  橘子树?我想到,那大概是奶奶门前的树了吧?我一下子记起,小时候我们还在橘子树上攀爬摘橘子呢。那时奶奶比现在年轻,拿着篮子在下面接我丢下的橘子,大家聚在一起吃橘子,多么快乐的时光。婶婶告诉我,这是奶奶以前种下的……
  “我们都给您备好电话了。实在不行,打电话让我们开车回去拿老是让您拿过来多不好,裤子还弄脏了……”
  “没事,没事。”奶奶满怀谦意地笑了笑,依旧大嗓门,“你们忙嘛。”
  正说着,奶奶从袋中拿出了橘子,并检查了一下。“都没坏。”奶奶欣慰地笑了。
  奶奶向门口走去:“我走了。”
  “唉,妈,在这休息一下嘛。”
  “不了,我还有事呢。”
  “这么急干什么。”妈妈叹了口气,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  “不不,裤子这么脏可能会弄脏车子……”
  奶奶和妈妈执拗了一会,最终被妈妈说服,决定由妈妈开车送回家。
  “关一下门。”
  “哦。”我走到门边,目送她们下楼,带上了门把。奶奶在我印象中一向是很硬朗的,现在腿脚却有些蹒跚了。
  我走到厨房中,看到那堆橘子。
  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青中泛黄,个头小,没有市面上的好看,尝了一个,酸酸的,但仔细品味,却有丝丝甜味儿洋溢齿间。
  听妈妈说,奶奶料理这些果树非常细致,每天都要除虫浇水,特别是最近,大概也是为儿女尽一些绵薄之力吧。
  我拿着袋子走向弟弟,弟弟还在那玩积木。
  “这是什么?”弟弟问。
  “奶奶带来的橘子。”
  “噢。”弟弟从袋中摸出一个橘子,灵活地剥开,将一大瓣丢入嘴中,牙一嚼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  “好酸啊。”
  “不,很甜。”
  “怎么可能?”弟弟瞪大眼睛。
  “是的,只要你认真品味,你就能品出来哦。”
  “……”他似懂非懂。
  奶奶渐渐衰老,能带给我们的就是这种看似很酸实则是甜的橘子了吧。
  口中的橘瓣,味道依然柔软,依然那么令人回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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